|
近所临智永《真书千字文》乃上海古籍书店1963年5月出版的墨迹影印本,是我中学时代购得的。据说,真迹现存日本。当时只是看着喜欢,阅读收藏而已。吾生于羲之故里,对王体书法自少年时代即有所爱。2003年临沂市搞了一个纪念王羲之诞辰一千七百周年的文化活动,我从箱底翻出这本用新闻纸印刷的小贴子,重新临写了几遍,有几分体验和感悟,赘述如下:
一、智永《真书千字文》是对王羲之真书精神的传承
“千字文”,古人多简称其为“千文”,是一部蒙书名著。史书记载,“千字文”是南朝梁武帝在位时期(502-549)编成的。其编者是梁朝散骑侍郎、给事中周兴嗣。《梁史》中说:“上以王羲之书之千字,使兴嗣为文。奏之,称善,加赐金帛。”唐代的《尚书故实》对此事作了进一步的叙述。该书说,梁武帝肖衍为了教诸王书法,让殷铁石从王羲之作品中拓出了一千个不同的字,每个字一张纸。然后把这些无次序的拓片交给周兴嗣,让他编成有内容的韵文。周兴嗣用了一夜时间将其编完,写得须发皆白。这件事在唐宋两代多有记载。“千字文”每4个字一句,共250句,一千个字。“千字文”通篇用韵,朗朗上口,其所述内容,因与书法无关,故不赘述。但其作为一册兼有知识性的书法启蒙之作,从古至今,不知有多少书法名家写来写去,其书法各随人意,各有千秋,真是“引无数英雄竞折腰。”而智永《真书千字文》是其中最为上乘者,是王羲之真书的传承,其虽未被列为中国书法史上楷书的标志性之作,但从某种意义上说,也是一本影响深远的书作。
智永,史载其人乃南朝陈至隋间僧,羲之七世孙。居山阴永欣寺,名法极,人称“永禅师”。继承祖法,勤精于业。相传居永欣寺阁上临书三十年,写真草“千文”八百余本,浙东诸寺各施一本,退笔头置竹簏(lu,竹箱、竹篓),簏受一石余,五簏皆满。人来觅书及请题额者如市,所居门槛为穿穴,乃用铁叶裹之,谓为铁门限。
如前所述,梁武帝敕编“千字文”的目的是为教诸王书法,“千字文”原版当时用的是羲之体拓字。智永生活的时代去梁不远,其临书“千字文”也是为了传承祖法。宋苏轼在《东坡题跋》中曾说:“永禅师欲存王氏典刑,以为百家之法祖,故举用旧法,非不能出新意求变态也。”由此可知,智永“真书千字文”是吸纳了王羲之真书的精髓,保存了其基本的形体面貌。
书法史家认为,真书是经历了汉代的酝酿,魏晋的创造,至唐代达到鼎盛。三国魏的钟繇虽是真书的创始人之一,但真正将真书完善、推广的是东晋的王羲之。而王羲之真书已无传世墨迹,其拓本、临本也是小楷或行草书札之类居多。今天,我们能从智永“千文”影印墨迹看到羲之的大字真书传神临本,已是难能可贵的了。对于今之临习者来说,尤其弥足珍贵。
用现代美学观点来说,有人称书法是线的艺术。线是中国书法绘画主要的表现手段。作为线的主要表现手法一一用笔,在书法学习中确有特殊的地位。元赵孟兆页在《兰亭跋》中说:“书法以用笔为上,而结字亦须用工。盖结字因时相传,用笔千古不易。”而要学习用笔,通过临摹大家的墨迹即真迹才是最佳途径。清人冯班《钝吟书要》云:“间架(即结字)可看石碑,用笔非真迹不可。”我们一般书法爱好者要得到古代名家的真迹是困难的,如能临习到古人真迹(即墨迹)的影印本也真是有幸了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对这位“永禅师”我们也真该念几遍阿弥陀佛了。
二、智永《真永千字文》用笔、结字及章法之特点
书之作,起于点画,系于结字,成于章法。
各种书体,由于用笔结字的不同,呈现出不同的形质面貌。真书,系汉隶省改波磔、波挑,增加钩 ,并参以篆书和草书的圆转笔画而成。其方圆笔综合运用,讲含蓄,有顿挫,形体方正,笔画平直,应规入矩,法度谨严,便于书定。真书发展的各个历史阶段,在用笔结字和章法上,有共同之处,又有区别之点。“书法自晋至于宋凡二变矣,晋尚风韵,唐稍收敛而就规矩,宋则破格书之,而豪纵不拘矣。”(明•周日英 《翠渠摘稿》)这是书法的时代性之表现。字有肥瘦、长短、曲直、方圆、平侧、巧拙、和峻等不同面貌,这是书家的个性使然。智永千文书,是魏晋至隋唐间的成熟之作,上承二王,下启后法。其书作的风貌及利弊得失,古人多有评说:
相传隋炀帝尝谓智永云:“和尚得右军肉,智果得右军骨。”(智果,隋僧,会稽人,曾师从智永)。
唐张怀瓘亦云:“微尚有道(张芝)之风,半得右军之肉。”
唐李嗣真《书后品》评其书“精熟过人,惜无奇态。”
宋米芾《海岳名言》评其书“虽气骨清健,大小相杂。如十四五贵胄偏性,方循绳墨,忽越规矩。”
宋苏轼《东坡题跋》评其书“永禅师书,骨气深隐,体兼众妙,精能之至,返造疏淡。”“其意已逸于纯墨之外矣。”
近人有曰:“书法精审,然时以尖锋入纸又不若刻本平和,疑唐人临本。”(《中国书法大辞典》)
通过临写,我体验到古人所说,多为确论。现将几点感悟写在下面:
1、智永千文书在锋颖的藏露、用锋的顺逆、运锋的正侧等方面,呈现出用笔多样性的特点,确乎是“精熟过人”、“精能之至。”
笔画书写的过程,基本上包括起笔、行笔和收笔三个步骤。智永书用笔在这三个环节上的特点是:“时以尖锋入纸”,起笔处以露锋为多;行笔转折处以圆转为多;点画收笔处以藏锋为多。
初唐四大家之一的欧阳询其用笔方圆兼备,而以方锋为主,露藏并施,而多含蓄凝练,笔法严谨而富有变化。中唐颜真卿其用笔逆入平出,以藏锋圆笔为主,点画墩实圆浑。晚唐柳公权集欧、颜之大成,笔画方圆兼备,以方为主,骨力劲健,风神凌厉。元代赵孟兆页其书法上追晋唐,精思善变,独成一家。其用笔圆转精到,娴熟优美。这四位是真书发展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,其用笔是最具代表性的了。而他们的用笔之法,在智永书中多能觅得轨迹。
智永书其点、横、竖、提、撇、捺等诸种笔画的起笔处,虽亦有方头(逆锋折笔之法,欧柳多用之)、圆头(逆入平出之法,颜书多用之),但更多的是“尖头”和“曲头”。以横、竖画为例:其“左尖横”是用露锋起笔、顺锋平出之法写成的;其“曲头横”(赵书多用之)与“曲头竖”是用露锋起笔、逆势圆转之法写成的。我的体会是,这种露锋起笔或顺锋或圆转的行笔之法,最容易导入中锋,使笔画显得圆劲、饱满。
清人包世臣云:“结字本于用笔,古人用笔悉是峻落反收。则结字自然奇纵。”反收者,收笔回锋之谓也。这是真书用笔的一般规律,即所谓“无垂不缩,无往不收”。横画、竖画收笔多为藏锋自不待言,即是“撇、捺、钩、提”等书笔出锋笔画亦多变幻笔形、调整结字使之成为藏锋之笔。如将撇画写成“回锋撇”、“竖撇”(类同垂露竖);将捺画写成“反捺”、“回锋捺”;“戈”字之斜钩则蓄势敛锋,钩而不出;提画收笔出锋处多搭锋融于相接笔画。
而折画行笔转折处则少耸肩多垂肩、少方折多圆转。
以上用笔的三个特点,使智永书的笔画形质呈现出丰腴圆润的韵味,造就了其书“多肉”的面貌。
智永书虽“多肉”,但其点画仍不失柔中寓刚、华滋遒劲的一面。与折笔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,智永书同样体现着真书“中锋以运笔、侧锋以取势”的奥妙。以横画为例:智永书中数横并排的字,其中的短横,多为顺锋平出之法写成的“左尖横”;其形如锥。而其中的长横,亦即字中的主笔(或在顶盖、或在中腰、或为底托),则有三种形式,或为“曲头横”,其形如钩;或为“方头横”,其形如刀;或为另一形式的“左尖横”(以顺锋侧出之法写成,即顺势落笔,侧势圆转运笔,笔画呈上平下孤之状),其形亦如刀。这就使智永书的横画呈现出短画如锥、长画如钩如刀的多种面貌。横画而外,其他诸种笔画亦各尽其妙,其运锋或顺或逆,或正或侧,而露锋起笔则是其主导方法。明代董其昌评虞世南书曰:“盖于书发笔处出锋如抽刀断水,正如颜太师锥画沙屋漏痕同趣。”史载,虞书曾得智永真传,虞之此种笔法,想来应是师从智永的结果吧?欧柳诸公书起笔处,逆锋折笔,成方峻之势,是“峻落”也;智永书发笔处出锋如锥画沙、如抽刀断水,亦是“峻落”也。今品董公之论,妙哉!然哉!
王羲之《书论》云:“为一字,数体俱入,若作一纸之书,须字字意别,勿使相同。”其《兰亭集序》即为千古楷模。而智永书用笔的多样性,亦无愧于乃祖遗风。我想,这也就是古代大家们对智永书虽则从不同角度有褒有贬,但众口一词的称其“书法精审”、“精熟过人”、“精能之至”的原因了。
2、智永书的结字与章法,返造出“疏淡”的意境
结字即间架结构,指字点画之间的联结、搭配和组合,以及实画和虚白的布置。书法中基本笔画如同零件,结字就如同把零件装配成一部完整的机器。真书结字的基本要求是,避免点画平直呆滞,将点画进行种种布置,使其静中见动,活泼多姿。真书的章法与篆隶类同,大多一字一格,以静取胜,既有字距,又有行距。真书结字、章法的风格也因时因人而异。
初唐四大家之一的欧阳询,其书结体工整精密,造型秀拔险绝,字形见长,内含北魏的雄强骨力,外显南帖的秀逸风姿,被誉为初唐楷书之冠。中唐颜真卿,其书结构风貌雍容、朗畅、宽博,呈现出“书尚肥厚”的盛唐景象。晚唐柳公权,其书结构以纵取势,中宫收敛,四旁开张,刚柔相济,结体严峻。而元代赵孟兆页,其书结体端庄秀逸,清雅疏淡,可以说是对魏晋真书的一种回归。
通过对智永真书千字文的临写,我体验到规矩森严的后世唐楷与其书在结字、章法上有显著的不同,而宋元书特别是赵书则与其一脉相承:
其一,智永千文书笔画、部首之间“尖接”、“粘合”之处至为普遍。所谓“尖接”,就是笔画承接处多用尖笔相连;所谓“粘合”,就是各部首本来相离,而使之凑近、靠拢,使点画、部首之间彼此呼应十分紧密。书家云:“大字难于结密而无间,小字难于宽绰而有余。”(宋苏轼《论书》)这种“尖接”“粘合”的结字之法是形成智永千文书茂密丰腴的手段之一。如前所述,这种“尖接”、“粘合”用的多是“尖笔入纸”的方法,既得轻捷之便,又泯灭、融合了起笔处过多的锋芒,正合了所谓“平顺而凛锋芒,健劲而融圭角,引伸触类,书之能事毕矣(明、项穆《书法雅百》)”的审美习惯,使智永书透出一种温文尔雅的“疏淡”风格。
其二,参以行书结势。智永千文书以较多行草笔法以及一些连笔书写的娴熟技法,又与通篇楷法形态与笔法有机融合,字势内笔势流动,构成自然紧密、结势平和、极具乃祖二王笔法的意蕴,是学好二王笔法的简约途径,也是通向学习掌握行书笔法与结体的途径。
元代的赵孟兆页,其书深具二王流韵,其楷书上追晋唐,刻意师法王羲之、王献之,对智永书也多所临习,他的书法与智永书精神相通,是由楷入行的大家之一。
今人学习书法,已主要不是为了实用,而是一种业余爱好,是为了接受艺术的熏陶和享受。所以往往耐不住楷书森严的规矩,认为楷书越写越死板。写出的字不耐看,写不快,上手即写行草书者多多,甚至成为一种流行书风。行草书、特别是行书,可能会成为当今书书法爱好者的主流书体。就是从实用角度看,当今大量使用的电脑书体也主要是舒同、任政等人的行书。
回顾本人学习书法的历史,也是始于胡涂乱抹,我在青少年时代就瞩目这一本帖,也许就是因为智永千文在楷法中注入了行法,附和了自己的意趣。
而从我的学书历程中可以体会到,要想把行书写得有点层次,写出一点味道来,还是要认真练一练楷书,特别是象智永、赵孟兆页等这些更多参与了行书结势的楷书。因为楷书是行书的基础,行书是楷书的流便。要精于书法,又须行法与楷法互通。学行草不通楷法无骨;学楷书不能行法不活。唐孙过庭《书谱》谓:“草不兼真,殆于专谨;真不通草,殊非翰札。”宋赵构《翰墨志》谓“士于书法必先学正书者,以八法皆备,不相附丽。若楷法既到,则肆笔行草间,自然于两法臻极,焕手妙体,了无阙轶。反是则流于尖俗,不入识者指目矣。”清朱和羹《临池心解》谓:“楷法与作行草,用笔一理。作楷不以行草之笔出之,则全无血脉;行草不以作楷之笔出之,则全无起讫。楷须融洽,行草须分明。”我是行书爱好者,我是赞同这个观点的。
其三,与结字紧密形成对照的是,在章法上,千文篇承习了魏晋书的特点,字距、行距比较明显和宽疏,以静态取胜,不作大的起伏变化。惟其大小相杂,对比较为突出。但其字之大小,是随着笔画的疏密多少而变化的,出之于自然,非矫揉造作之态。古人云:“结字须令整齐中有参差,方免字如算子之病。逐字排比,千体一同,便不成书。作字不须豫立间架,长短大小,字各有体。因其体势之自然与为消息,所以能尽万物之情状,而与天地之比相肖。有意整齐与有意变化,皆是一方死法。然欲自然,先须有意,始于方整,终于变化,积习久之,自有会通处。”(清、王澍《论书塍语》)智永书既有规矩又讲变化,端严中又具有灵活性,有格线,但又冲破了格线的约束,在平正中追求章法布局的变化。
综合以上三点,较之真书发展史上的四大家,即欧体的“险劲”、颜体的“完博”、柳体的“挺健”、赵体的“柔美”。智永书所呈现的整体面貌,即是“疏淡”。其书风近其乃祖,即平和简静,含奇于正,寓刚于柔,长短合度,“不激不厉”,平正流美者是也。
智永书这种“疏淡”的结字风格,如上所言,唐人李嗣真是叹惜的,而宋人苏轼则是赞许的,或者说是理解的。疏淡者,似无奇态,却是一种境界。是“晋尚风韵”的余绪,是书者心境的流露(禅师之禅意也),更是书者的一种追求。智永毕其一生精力,刻意写了八百余遍的书作,何以要返造这样一种书境呢?如前所述,智永书千字文,不是要象今人一样,张之展厅,列之广厦,以求视觉冲击效果。也不是完全为了自娱,所谓“为艺术而艺术”。他是在反复抄写一部书法蒙书,以传承祖法,以普及众生。怀着这样一种心态,也就造就了这样一种书态。
中国书法能流行几千年,是书为其用也。应用环境不同,就需要有不同的书体,不同的风格,不同的款式。史有“馆阁体”、“八怪体”,有蝇头小楷,擘窠榜书。现世又有什么“新古典派”、“学院派”、“流行书风”。有人据此评其优劣,且莫衷一是。我的看法是,不在你写什么,而在你写得怎么样。就以智永的先祖王羲之而论,他写经,写序,写书札,也许还写过榜牌吧,用的就不会是一种书体,一种风格。再说今人,沙老字势雄强,题之名山大川,高楼广厦,自有一种非凡气派。启功老字势瘦劲,铁画银钩,书之阁帖,自有一番风韵。沈鹏先生以其书法极致一一大草,挥洒于黄鹤楼侧,扬子江畔,真是气象万千;而观其所题牌匾,则多为厚重的行书也。这是否也可以说是一种“书法生态”?说到自然生态,人们都主张要保护地球上物种的多样性,在书坛上,是不是也要多一些包容,多一些理性,让这派那派,来个百花齐放,“适者生存”?从历史上看,每一个时期都有一个主流书风,同时,也都伴随着书法的多样性。而且,任何一种书风,即使为主流者,有其长,则必有其短。明人项穆在其《书法雅言》中曰:“唐贤求之筋力轨度,其过也,严而谨矣;宋贤求意气精神,其过也,纵而肆矣;元贤求性情体态,其过也,温而柔也。”智永千文书,或言其长,或言其短,乃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也。
三、由博返约、精益求精
据说,那些书法大家们,是终生临池不辍的。我也曾放出大话:“自信人生一百载,会当临书破万卷。”我自幼热爱此道,工作之余,挥毫有年。但迄今一艺未精,一事无成。回首往事,有两点教训可言:一是志不能专,三日打渔,两日晒网,缺乏恒心与毅力;二是意不能定,书无定向,似乎诸帖皆习,浅尝辄止。就说这本智永《真书千字文》吧,到手后,看过几眼,临过几页,后即沉箱四十年矣。现在翻出来,临了个三五遍,才品出一点味道来,觉之晚矣。古人云:“始书之时,不可尽其形势,一遍正手脚,二遍少得形势,三遍微微似本,四遍加其遒润,五遍兼加抽拔。”(王羲之《笔势论》)我体会到,人们习字,有个选择的过程,而一旦结缘,就不可轻易思迁。一帖在手,要反复临写,只有入得帖,才能出得帖,先求似,再求不似,这是个由博返约、精益求精的过程。据说,古人受历史条件的制约,有的仅得书法大家的片言只纸,意专志精,临池不止,而终成一家。今人亦有得其三昧者。近读《书法》杂志闻中央美院书法进修班一位教授在教习一堂楷书课时,让学生耐着性子面对四个范字持续阅读半小时,静观沉思,不许动笔。并且说,面对一个碑帖,如果你能用这种方式处理好其中的五十个字,那么你对这个碑帖就已经掌握得很好了。这种方法看似“真慢”,但一旦你窥破了范字的秘密,你就进步“飞快”了。事有凑巧,近日我为孩子们购得楷书四大家一套字帖,封面上都赫然列着四个范字,会当其意乎?
缘此,我通过反复审视智永《真书千字文》帖第一页四十个字,对智永书全帖的用笔、结字果然有了更深入的理解。而通过对智永千文书全帖的反复临写,我也期待着能对楷书的各家各派有一个举一反三、触类旁通的领悟。
|